出軌的婚姻





「啊,我正要睡了,老公是不是想我了?」建生聽著老婆親熱的話語,若在平時,一身都會感到被融化了一樣,而在此時,卻感到惡心得幾乎要吐出胃來。


「你在幹什麽,還不睡呀?」建生說。


「我剛看完電視,正要洗澡睡覺了。」


「好,洗幹淨點,我馬上就到家了。」


停了一會,建生猜想妻子可能怔住了,妻子說:「好,我等你啊,我現在洗澡去了。」


建生掛了電話,開了條門縫,隻見男人慌裏慌張地在穿褲子,還沒穿好,就竄出門去。


妻子利索地拿起內褲和睡衣,走了幾步,又折回,從垃圾桶裏拿出一大包衛生紙,走進了洗漱間。


三建生走出書房,感到一屋子都是這對姦夫淫婦淫蕩的氣息,令他喘不過氣來。


他從櫥櫃裏拿出一瓶烈酒,拆開蓋兒,一口氣喝掉半瓶。


建生平時是不喝酒的,家裏備著這瓶酒,是爲了待客用的。


烈酒辛辣地穿過咽喉,在胃裏呼呼燃燒起來。


剛走兩步,建生就吐了,他扶著剛才妻子做愛的那張沙發,把沙發吐得到處是汙穢。


建生搖搖撞撞地走進臥室,這大約是唯一一處稍微幹淨的地方了,他想起妻子以前說的,「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,也堅決不許那個女人上我們這個床,否則我會殺了你。」


這一刻,他真的想殺人了,但是他不能去殺人。


床上玫瑰色的床被,依然散發著溫馨脈脈的誘惑,在建生看來,那簡直是血,是妻子來經時的汙血,此刻令人作嘔。


他一把撤掉了床上血紅色的被子、枕頭、床單,統統扔出了臥室,再看見床頭上掛著的曾經記錄著甜蜜時刻的婚紗照,此刻就像是妓女和嫖客逢場作戲的一個鏡頭。


是妓女對婚姻的神聖的嘲笑麽?是紅杏出牆的賤人對命裏註定當王八的老公的嘲笑麽?你混蛋!建生一拳狠狠地砸在照片上小閔的頭上。


照片上沒有玻璃,卻也砸出一手的血來。


建生哭了!小閔洗完澡出來,聞到滿屋的酒氣,一看沙發上吐得一塌糊塗,被子枕頭都扔了出來,心裡有些駭怕,不知家裏來了什麽人。


小閔走進臥室一看,老公睡在床上,正痛苦地醉著,一隻手背上盡是還沒有凝固的鮮血。


「老公,你怎麽了啊,弄成這樣?」看見老公流血,小閔心裡隱隱作痛,「今天怎麽喝成這樣啊,老公?」建生痛苦地哼哼著。


小閔打來一盆水,給建生手上的血洗去,又拿來酒精,塗在傷口上。


家裏沒有包紮的紗布,小閔剪了自己的一條內褲,給建生包紮好。


小閔又打來水,給建生擦臉,擦腳,脫下老公的衣褲,給老公蓋好被子。


還泡了一杯放了蜂蜜的濃茶放在老公的床頭櫃上,這一切都做得十分利索。


小閔是個能幹的女人,就連建生的朋友,都沒有不誇小閔能幹的。


建生聽了也很得意,「我家沒有小閔,就不是個家,我沒有小閔,就不是一個人了。」


把朋友聽得,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

小閔把建生吐在沙發上的汙穢擦洗幹淨後,已經是12點多了。


小閔再看看老公,睡著了,表情也平靜不痛苦了,小閔的心才放下來,不然,小閔要叫救護車了。


快天亮時,小閔醒來了一次,因爲建生醉了,燈也一直沒熄。


小閔看了一眼老公,老公背對著她,雙肩在抽動,好像在哭泣,便俯下身去看建生的臉,沒想到建生竟是一臉的淚水。


「老公,你幹嗎哭啊?」小閔搖著建生的肩膀,建生沒理妻子,小閔想了想,大概還是喝了酒的原因吧,等酒醒了就沒事了。


於是又睡了一覺。


早上,小閔買了豆漿和包子,又煎了一個雞蛋,放在桌上。


跟往常一樣,小閔親了親還在睡覺的丈夫,叫道:「懶蟲老公,該起床上班啦,吃的在桌上,我上班去了。」


換了工作服的小閔顯得年輕而精神,她的工作就是在營業廳收取話費,或辦理其它電信業務,工作環境好那是沒說的,這樣的環境容易令人保持一種愉快的心情,愉快的女人顯得很有魅力。